凡煙小說

☆、030:天大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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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記菁是不是你殺死的?”白晶晶癱軟地躺倒在沙發上,雙眼微微閉上,儼然一副飄飄欲仙的模樣。

“我殺那個小丫頭做什麽。”許厲杉擡起手指在白晶晶白皙的臉上慢慢游走,他的吻又如暴雨般侵蝕。

何紀超將視線收了回來,他又順著冰涼的墻壁慢慢挪步,然後將臥室的門輕輕帶上。

他躲在漆黑的角落裏,大腦裏浮出許厲杉從櫃子裏拿出的那一包東西,如果平狐就是戴備澤的話,那許厲杉的行為是不是證實了他和平狐之間除了一層老板和司機的關系以外,還有一層不可告人的上下屬關系呢?

何紀超搖了搖頭,他覺得這個推測有點言之過早。

林悅媛開車送何皓安回到家裏,在院子門口正好碰見了準備出去的黎秀宜。黎秀宜起先並沒有註意到林悅媛的存在,後來在快要上車的時候才突然反應過來,她從車裏探出頭向林悅媛招了招手。

林悅媛楞了下,然後木訥地走了過去,她向黎秀宜鞠了一躬。

“何紀超既然都已經出國了,你也沒有必要再到何家來,工資會結算給你的。”黎秀宜說完便將視線看向了站在門口的管家,她吩咐道,“林小姐的工資你馬上給她結算了。”

“媽。”就在黎秀宜準備關上車窗玻璃的時候,何皓安走了上來。

“有什麽事情等我回家再說。”黎秀宜顯得很是不高興。

“我已經答應聘請林悅媛小姐做我的司機。”何皓安說。

黎秀宜的臉上頓時烏雲密布,她低怒,“皓安,你是越來越不聽話了。”說罷,她便招呼司機開車趕路。

黎秀宜的車子開走之後,林悅媛方才失落地嘆了一聲氣。

“我媽媽沒有反對,這就說明你可以留下來了。”何皓安的手遲疑了下,最終還是輕輕地落到林悅媛的肩膀上。

林悅媛跟在何皓安的身後小心翼翼地走進何家的宅院,站在客廳裏,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何紀超的身影,她甚至在想,生活在另外半球上的何紀超到底過得怎麽樣?

“你先在沙發上坐著,我去去就來。”何皓安說完便快速上了樓。

沒過一會,他就抱著一盆黃色的玫瑰花從樓梯上微笑著走下樓,他走到她跟前,將玫瑰花遞到她面前,他說,“現在這盆花的主人回來了,我是該還給她了。”

林悅媛的心裏泛濫著一股淡淡的酸意,她不知道為什麽每每看到這盆花的時候,她總是想起何紀超來。

她從何皓安手裏接過盆栽,低著頭沈重地說了一聲謝謝。

深夜,林悅媛從窗臺上看到匆匆趕回來的黎秀宜,她警惕地下了床,然後悄悄地拉開門走到了客廳陽臺下。

“你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何正淳穿著一身睡衣從樓上走了下來。

黎秀宜嚇了一跳,她解釋,“去和朋友打牌了。”

“哪個朋友?”何正淳壓低著聲音詢問。

“阿歡,小築還有齊劉海。”黎秀宜回答。

何正淳悶哼了一聲,然後轉身要上樓,走到樓梯半道他又回頭對她說,“還不快休息。”

黎秀宜怯怯地回應了一句“是”然後跟著何正淳的步子也上了樓。

林悅媛失落感倍增,心想潛伏在何家這麽久,居然還是不能確定烈鷹的真實身份。她甚至在想,難道是父親王光隆分析出錯了,也許烈鷹跟何家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

何紀超跟蹤了戴備澤一天,依舊什麽也沒發現,他疲憊地回到許立還的別墅,一股腦地躺在二樓的臥室裏睡了起來。

“貨被扣了,王亥雨也進了局子裏。”

何紀超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只聽見樓下女人的聲音繼續傳進耳朵裏,“我以為何紀超走了,一切麻煩也都解決,沒想到還是捅出了這麽大的婁子。”

那個聲音不太像是白晶晶的,何紀超悄悄地下了床,他又不聲不響地將房門拉開一條縫隙,然後鉆到走廊裏,他小心翼翼地將頭探向一樓的客廳。

“那個丫頭到底是不是你讓人殺的?”許厲杉坐到了女人的對面。

“你以為我殺人的手段就這麽低俗?”女人將臉擡了一下,何紀超的視線瞬時捕捉到她的真實面容,他嚇了一跳。

“可是我也不見得你有多高明啊,想當年你怕韓方全供出黑夜,竟然暗中將黑夜殺害。”許厲杉悶著頭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黑夜他該死。”黎秀宜嘴角露出一個冷笑。

“如果王亥雨把平狐招了出來,你那邊能確定平狐就不會把你供出去?”黎秀宜端起茶杯倒是不緊不慢地喝了起來。

“平狐跟了我這麽多年,我好吃好喝地待見他,他是一定不會做出背叛我的事情。”許厲杉自信滿滿。

“看來,平狐是不敢多留了。”黎秀宜抽出煙點燃。

半晌,見許厲杉沒有說話,黎秀宜識趣地轉移話題,她問,“對了,你女兒在巴黎那邊怎麽樣了,有消息嗎?”

“情況有些不樂觀,巴黎那邊的女傭傳來消息說,你們何家的那位大公子剛到那邊就另租了房子,好像沒有跟我家立還住在一起。”許厲杉遺憾地說。

“何紀超好像並不待見你們立還,不過話說回來,他一心撲在韓記菁的案子上,哪還有心思對立還呢。”

“如果何紀超不願意和我們立還結婚的話,那就讓皓安娶立還。”許厲杉說。

黎秀宜的手頓了一下,她看著許厲杉的臉色,又覺得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她將茶杯放回到茶幾上,故作風輕雲淡地笑了笑說,“我們皓安可是比你家立還小幾歲的。”

“小幾歲又怎樣,皓安這孩子脾氣好,待人溫和,他要是跟我們立還在一起,我定是放一百個心。”

黎秀宜的臉色也沒有之前那麽平靜,她不太高興地說,“你還是別打我們皓安的主意。”

“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蚱蜢,為了今後的關系更加密切,立還是絕對要嫁到你們何家的,如今看來,既然何紀超不合適,那就讓何皓安娶立還。”

“許厲杉,你——”黎秀宜雙眉緊皺,她甚是懊惱地說,“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這是求自保,要知道手底下認識我魯巖梁的人可比知道你烈鷹的人要多啊,誰知道有沒有那麽一天你為了求自保突然把我踢出去了怎麽辦?”

何紀超感覺像沒有睡醒一樣,他以為這是在做夢。

黎秀宜居然是隱藏的大毒梟,這似乎成了他們何家一個天大的笑話。

可是問題又來了,韓記菁到底是誰殺死的?

何紀超感到頭痛欲裂,本以為這個案子的真兇就快要出現了,可是繞來繞去,真正的兇手又似乎突然沒有了頭緒。

林悅媛開車將何皓安送到了純徵公司樓下,她目送何皓安走上臺階,本以為在他進了大廈的大門之後便開車離開,而這時,何皓安的雙腳突然頓在了半道上,他回頭對林悅媛微微一笑道,“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你陪我一起。”

林悅媛楞了下,她又即刻搖了搖頭。

何皓安帶著一絲絲淡淡的又略顯得意的笑容折返回來,他打開車門,將林悅媛從車上拉下來,一邊緊拽著她的手,一邊說,“我有點緊張,如果你在身邊的話,我就沒那麽緊張了。”

“可是我……”林悅媛想要找理由繼續推辭,何皓安已然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他大邁著步子牽著她向公司大廈裏走去。

眾人的目光齊聚在何皓安和林悅媛的身上,而何皓安儼然一副領導的模樣,他昂首挺胸穿越走廊直接進入了他的辦公室。

“你坐下。”何皓安將有點緊張的林悅媛按坐在窗戶邊的沙發上,然後他走到門口對外面的女職員說,“幫我送兩杯咖啡進來,謝謝。”

女職員點頭回應了一個好字,然後將手裏的文件放到桌子上便去沖泡咖啡了。

“你在這裏先坐一會,我去董事長辦公室一下。”何皓安說完便去了董事長何正淳的辦公室。

林悅媛有點無聊地掃了眼辦公室的四周,視線落到總經理的那把交椅上,她的眼前仿佛浮現出何紀超辦公的樣子。

只是想象而已,林悅媛苦笑起來,然後拍了拍臉勸告自己清醒。

辦公室的玻璃門被女職員敲了一下,她端著兩杯咖啡推門走了進來,將熱騰騰的咖啡放到桌子上,並說,“小姐,你的咖啡,請慢用。”

“謝謝。”林悅媛客氣地說。

林悅媛剛剛將咖啡杯送到嘴邊,這時另一名女秘書又站在玻璃門外對她說,“您是林小姐吧,董事長請您過去。”

“董事長?”林悅媛手裏的咖啡差點就灑了出來,她不太確定地將話確認了一遍,“你說董事長找我?”

“是的。”女秘書點頭回道。

林悅媛將咖啡杯放回到桌子上,她起身跟著女秘書來到何正淳的辦公室,辦公室裏除了何正淳和一名中年的男性職員以外,並不見何皓安的身影。

何正淳將辦公桌上的文件遞給了中年男性職員,然後示意他下去。

中年男性職員離開後,林悅媛方才挪步到何正淳的辦公桌前。

“何先生。”她雙手緊握在一起,低著的頭慢慢擡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察看了下何正淳的臉色,然後說,“您找我?”

“聽說你最近和皓安走得很近?”並沒有放下手頭的工作,何正淳的聲音裏透著淡淡的寒意。

見林悅媛沒有回話,他的頭終於擡了起來,看著她略顯緊張的雙眼,他突然笑道,“你別緊張,年輕人談戀愛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你們是兩廂情願的話,我定是允準你們結婚的。”

林悅媛尚未來得及從何正淳的話裏反應過來,而此時剛走到門口正在用紙巾擦手的何皓安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他快步走到何正淳跟前問,“爸,你剛剛說什麽了?”

“我的意思是,你們可以結婚了。”何正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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